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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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10-2-6 8:19 Saturday

  记不得是初几的时候了,我骑奶白没闸变速车,怀揣大红钞票一张手机一部,一逢周末就往天桥儿105总站里的一家儿小门脸儿跑。店主是天桥儿老冯,脸上没皱纹儿眼里没熟人儿,靠着卖打口儿也算成了南城名角儿。我蹲在一条条儿错落如南方小丘的洋垃圾之前翻看,目光如炬,手下生风。

  后来天桥儿拆迁,我没了精神支柱,便赶忙转战姑娘,以求在另一片土地上寻找依靠。说实话,我特面,除了苦苦恋就是守株待兔,后多前少。姑娘主要分两类,我上心的和我特别上心的。前者大都大脑还没发育完全,除了正经说话其他干什么都行;后者大都情感世界过于充实,对她越好她越容易给你出幺蛾子,不上不下哭笑不得,搞的我常常偷偷跟自己说 去他妈的。那样的世界就是一个巨细巨长的椭圆,X轴上半径无限小,Y轴上半径无限大,我在原点,人都趴在履带上沿着轨迹转圈儿,一会儿咫尺一会儿天涯,循环往复从来不嫌烦。转一圈儿,人就变一点儿,或是换了腔调,或是觅得新欢。来来回回,不知道转多少圈儿才能算是完成轮回。

  再后来,苦苦恋完胜了守株待兔,上心全都没特别上心啃噬殆尽了。我以为到这样总就该到头儿了,可谁想脑子还是慢了一步。红颜是他妈祸水,祸又他妈偏不单行,于是姑娘总是抱团儿来抱团儿走,要不周转不开要不死寂一片。我每一条短信发出,都夹着血与累与必死决心。

   今年在瓷器口儿买盘,又碰见了老冯,脸上还是没皱纹儿,套磁之后价钱倒是好讲了不少。我好久没正经蹲过了,搬了马扎儿挑盘,手下仍然呼呼生风,眼睛看到的东西却是一片灰蒙蒙。。

 

即将到来的是一个人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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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10-1-31 16:16 Sunday

只要微微眯上眼睛,整间屋子便黑透了,变得无穷无尽了。

我看那漆黑一片,想不通与够不到正婆娑而起,曼舞飘摇。

如果像现在这样搪塞自己,就能撑的到尘埃落定,那到简单了。

我看到沙漠的尽头要比这狼藉之地更逼仄,也仍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这就是傻子吧。

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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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09-12-26 4:30 Saturday

  这家咖啡馆儿又要易手了。也真是给我面子,我上了三年高中,这儿便换了三个东家儿。也多亏了这个楔子,我才想起来原来我的高中已经上完了。

  想起来这两年半过的也真是折腾,群魔乱舞光怪陆离。结构像极了古龙的小说儿,开头儿就是一碗白胚儿,往后便是不分青红皂白闷足了劲儿往上倒酱浇卤。头里满怀羞赧一脸腼腆,往后稍好点儿是游刃有余,等好不容易刚有点儿熬出头儿来玩儿顺手儿了的意思又换了一地儿从头儿来。从头儿再来一遍初来乍到,再来渐入佳境,然后等万事俱备我又换地儿了。想想真够稀的的,这点儿事儿写在纸上就是古今观止,要是改编成剧本拍成了片儿肯定在头俩世界国家禁播,然后风靡亚非拉。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就叫《甲之偶然都是必然和巧他妈生的,乙之八个字儿定了命里该着的》,极具后现代感。

  我现在很严肃很不恬很知耻,所以我一字一顿的对自己说这两年半真值了。我感谢学校,虽然它还是没能让我完整的背下来兰亭集序或者岳阳楼记,但是教会了我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个叫侦查与反侦查。我感谢老师教会了我马克思主义活学活用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教会了我要尊重客观规律性,获益良多,感激涕零。当然我最要感谢的是老师中的那些佼佼者,他们就是白烛,点燃自己来为我照亮前路,用自己的殷灭告诉我什么叫做讨厌。

  我觉得我落的好儿应该不比别人少,应该高于平均水平。我环视周围,发现有好高骛远,不知深浅,落得仓皇北顾的;有脑容量本来就还处在原始人水平,还满腹鸡贼,机关算尽,终身败名裂的。这么一想我确实值得欣慰,值得自豪,值得偷着乐如吃了蜜蜂屎,美屄美如中了仨五百万。我想我人傻事儿少总是没错的,到最后终究是快乐的。虽然客观上讲我所处的境地可能是极乐之巅,万果儿归宗,也可能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但是主观上我都觉得尚可,不错,夜夜做梦都会笑。

  我想了半天,我还是拉不下脸来细数我的高中生活中我应该感谢的人。我一直觉得幸运女神一定特别喜欢我,老王家祖坟一定在一直冒青烟儿。我照照镜子,觉得自己傻到流哈喇子坏到喷黑水儿,学点儿知识看点儿闲书,结果还是一肚子高头讲章,七窍儿喷黑烟。以前有一个写的特别多的博客里说自己是囚于山麓不见西天,现在再说自己估计就是磋于山涧,直入阿鼻。我都这样儿了,可是什么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一家啊,什么油油啊,什么小阿姨啊,什么如果我征服了整个儿世界却不能征服你啊,还有好多好多人,都对我特别好,我都不好意思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就不跪了,一个一个的单请你们吃饭估计也有点儿太铺张了,我就给你们个一一请我吃饭的机会吧,我不言谢,你们也别谢我了。

  写到这儿,收工,就不返场了。如果真的有人一句一句的看完了,真的很感谢,随时来找我,我请吃盖饭。

Jan 12 2010

在酒仙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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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09-12-26 4:26 Saturday

  她说她不信我喜欢她的时候,眸子里正闪着光亮,晃得我心慌。

  屋子里充斥着黏稠的深褐色,她显得更白,想起来就像巧克力广告里倾倒的牛奶。我记得她的皮肤很好,滑不留指不留舌不留温存,却黏的人拿不开手收不了舌挪不开目光。我想象过玉体横陈于前,那是满是水汽的暗室里的一大块无暇的羊脂玉,目光模糊,轮廓也模糊,流眸间的一切都是晶莹。

  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像蛇的交姌,我们的腿纠缠在一起,像交姌的蛇。我的手指在她拱起的小腹上轻点,划蹭间触摸到肌肉隆起的线条,须臾间便过满了一辈子的电。青春,活力,无暇,玉清,额了金德,闪过的词语连不成句,我是蹒跚老者我颤颤巍巍我满心羞赧我再无力逾越崇山峻岭。

  我在她耳边哈气,我说我喜欢你,她说她不信。

  我想想,想不动,我想顺顺脑子,我卡住了壳儿。我隐隐觉得脑子里自己的声音被套上了枷,装上了车,颠簸着渐渐找不到了,于是,睁眼,我看到一片漆黑,闭眼,我看到一片空白。我的手不是我的了,漫无目的在摸索,丢了脑子毫无技巧的摸索。我傻了,心慌了,嘈杂了。我扶着她的胸膛,我看到刚从醪糟中捞出的圆子,侧倚在手上,好像在随着脉搏轻轻跳跃。我不敢看那是什么样,在冥想中从未有过这样具体的画面。我呓语,试图召回消散了的自己。这大概就是画地为牢了,我埋下头听从了随之而来的自己。

  她说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醒了。

 

Jan 11 2010

东门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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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09-12-26 4:25 Saturday

出天坛东门面朝东,走十步过马路,再走二十步,便是一零九中学翰林院,坐拥高三考生二百余,教师数十,清洁工伙夫数十,传达室看门儿大妈一,闲得整天瞎溜达的主任一,严阵以待,拟直捣高考黄龙。

学校对脸儿便是天坛,若是由后墙翻出猛跑三分钟就是龙潭湖,善山善水,本应当是养一方才子佳人的地方。但世事难料,学校姑娘成群,佳人却寥寥二三,其余大都歪瓜裂枣,黑的出奇,常给人一种置身于某山区希望小学的错觉。才子到是不少,善侃蛋逼者有之,善逃学跷课者有之,善蹲大街上嗅蜜者有之,更有甚坑蒙拐骗四门抱几近前无古人者,虽是如此,唯独不出学习好脑子也利落的。据说现任理科第一曾在军训时不加烹煮便吞下生猛蚂蚱一只,还夹带着走路上胳膊不动下胳膊吓甩,远望过去,脸白痘红,四肢僵硬,煞是吓人。每念此处,不由顿足捶胸,仰天长叹,真你妈稀的。

  

翰林院不大,爬到传达室屋顶儿便足以纵览全貌。只有一栋教学楼,建于一九九零年,四壁透风,暖气几近不通,适逢我羽绒服不幸遇难,整日只着校服衬衫坐在教室最阴冷的角落,只觉好似坐在阿鼻地狱。早晨进班不连续骂街十分钟暖身子便伸不出手写字,终日叫苦不迭。但是这里也有其他学校难以企及的优势,楼道曲里拐弯,拐角甚多,高三只有九个班,废弃教室甚多,定是上苍悲天悯人,赐我这一方抽烟逃课的宝地,只可惜我英雄迟暮,危在旦夕,着实是暴殄天物啊。

  

到今天,我复学正满一周。见眼下荒草烧尽野花儿拔光,看见中年妇女都觉得晨光熹微,心爱的姑娘对我说些小刀子儿似的怪话却也波澜不惊,不由信心重树,满足感存在感社会责任感爆棚。每天,我看着月亮出门儿看着月亮回家,只学英语数学,心情好也听听班主任的政治课,中午不到十一点就腹鸣如雷,晚上趁学校没饭大逞暴食三明治泡面之能,凭开小差看完至少五十万字,不勾搭小姑娘不挤兑小男孩儿,一改前日闲到长毛闷到掉渣儿浮游之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而学习之事真特么不是一日之功,一年不学数学,已觉脑袋里面儿装的都是给铁锈染成橘黄色的供暖水,口算能力减退,理解能力下降,举步维艰。好在人怂志短,只过会考足以,压力不大,还玩的起飘飘然若猪八戒背着嫦娥奔月来,又日渐得心应手好赖也能完成基本任务,也便觉不出有多苦多累,见天儿仍屁颠儿屁颠儿矣。

 

Dec. 16  2009

北京,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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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09-12-26 4:22 Saturday

我在用心写这篇日志,不管什么叫这比哪个叫那个的日志,就算午夜时很冷,冻的我十指麻痹,我依然会用心说每一句话。

  我爱这里,离不开这里,就像我同很多人说过,很多人也能猜到的那样,我对卤煮,炒肝,包子,鼓楼,琉璃厂,幸福大街,劲松留下了难以言表的情感。这种感情,就好像第一次春雨,第一片红叶那般自然又那般情有可原,我知道,你是不会懂的,就好像我的感情是这般不被认可,满目疑云。

  没有人知道,我是如何世俗,我是如何用生活教给我的一切如何去对付生活。我也想如孔雀,如夜莺那般活着,用最真挚的梦与本性与欲望去开屏去歌唱,招徕而至的确是一片不解而又一片不屑。我想哭,我想用几年来在未流过的眼泪洗刷罪恶去唤醒埋藏深处的良知,就好像邦德街的阔少,用金钱和真诚打动一切,告诉众人你在我心中就好像炒肝包子一般难以磨灭。

  我不可打到,我承载着无人可及的坚强面对一切,每当我在阴云密布时瞭望长空,我知道,那,属于北京,而非大西洋彼岸我将奋斗与那里的资本主义社会心脏。纵使百般顾虑万种阻挠,我也不会有所畏惧,那是拼,那是将被我内心深处万丈雄心所掌控的。我百般窃喜,我要自我实现了,可谁会知道除了大车子大房子大胸脯,除了一米七八一头长发之外,我会用什么填补我那永远如狼似虎的饥饿的心与砸碎呢。没人懂,没人知道,我便是夸父,我便是达利,我在关于疯癫而又甩不开疯癫的舆论下秉承着自己的梦,吃力的延续那盏油枯了的灯。

  我难以忘记我在这里度过的一切,我有过一岁两岁,十四岁,十六岁,和即将到来的十八岁。我足以征服这座城市,但我怎么会愿意征服你的面目全非。我看着月亮,我用青岛啤酒向一切值得或没准儿值得的事物举起酒瓶而干杯,我用百加得朗姆洗刷我存在不多的余孽,那是善,是慈悲,是尚留人间的繁华的真善美。我不会忘记我真正爱的人是如何的确信又或满心疑虑,那些并不重要,就像今晚的月亮,明晚仍会出现,我现今已经看过,便不再奢求明日是否风轻云淡。

  那是一座空城,我对自己说,我对所有人说。我爱这里,爱的不仅仅是满足感官的林林总总,我爱的是你,是你们,有你这样的女人,也有难以割舍的关于男人的情节。我会熨平衬衫,用内心仅剩的一点感性向你诉说,也会举起酒瓶不醉不归,即使我仍是归了,即使我没有证明不败神话前就为自己醉了,即使我用仅剩的意识记录我现在的感悟。

  我不想再诉说我对于男人的情感,就算事与愿违没人会真正相信我的所说,我希望你能怀着留恋看完我的字句,这少是这段,像我一样用滴血的心去感悟这热血燃烧的岁月,

  我想送千言万语给我心爱的姑娘,就算她并不耐烦去看完这所谓痴言醉语。我正在不断让这股爱火燃烧,就算你是万般不屑,我也会继续用心和感情保持这颗心的燃烧。我无法表达我的所有想法,我觉得你就像曼殊华沙,美得让我情愿永远伏在你脚下。

Oct. 18 2009

填补空虚的灵魂以及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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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走路] post by tsgk / 2009-12-26 4:19 Saturday

  直到完全静下来,我才意识到气势如虹的六十年大国庆假期终于结束了。等天挨亮了,大街上就又得充斥着满腹牢骚的人在站牌儿边儿上睁一只眼睛补觉或者佯装和气的在地铁站里排起长龙,等待着千钧一发之际勇拔头筹抢个座儿,再从包里拿出早饭心安理得的让茶鸡蛋的臭味儿漂浮在充满困意的车厢里每个角落的人了。 

  我准备给自己放一个月的假,冠以为前途苦心经营之名,实则充满了笔杆儿胡同公厕一样的阴暗思想。要真是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就算不见报仅以口口相传,恐怕也能造成东三环兼幸福大街光明楼一带地志所载最耸人听闻的恐慌。幸好我脸皮儿薄,从来不告诉别人我纯洁少男的内心世界就像小肠陈一般臊气。

  我觉得我过了一个特别充实的十一,因为我费了老劲了才勉强回忆起我干了些什么事儿。我知道我的生活实在是值得炫耀肯定令人羡慕之极,虽然我完完全全的活在了理想世界的对立面,但我想我真的应当庆幸,我抓紧了现实的手抽了计划一个大嘴巴子,也是,这种细活儿舍我其谁呢?

  我想我一定特别适合去当个农夫。那样我就可以站在希望的田野上,一把火烧干净了,辛勤劳作之后就可以站在粮食作物中间咯咯咯的傻乐,笑的人头皮发麻,运气好还能笑的南飞的大雁掩面痛哭,一边儿烤着吃了还一边儿教育它们没学好飞行的基础知识,不知道翅膀儿捂上脸了就飞不了了。还能每天掰俩玉米棒子回家做苞米面儿三吃,专挑大个儿的,以达到让金灿灿的一片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吃到全身浮肿没心思再想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空虚。

 我一直就认为空虚都是源于身体缺少饱胀感,因为每每吃到前凸后翘之后就不会再有心思跟小姑娘儿打岔了,而且风卷残云说起来要比我刚才满屋子找烟抽气派的多。虽然到了饱暖思淫欲的阶段我仍然会感到黑云压城城欲摧,但是每次我喝着喝不完的私酒时总能感慨自己是如此善于用寂寞填补空虚,但是,我还是能发现虽然我的生活已经邪乎到足以签去ECM,在剥去结了痂的暴力色情鸡贼拿糖儿之后,一切还如当年妇产医院里那声啼哭一般响亮。

Oct. 9  2009